岁时记——小寒篇

作者 罗罗

 

对于节气的敏感，始于中年。

说不清为什么，但是从此每一个节气都运行在心上。

月初寒尚小，故曰小寒。

小寒，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23个节气，冬季的第5个节气。处在二九和三九之中。节令走到小寒，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也就来了。

民俗说，小寒大寒，冻成一团。虽然时至隆冬，可是我在小城没有。

不仅不寒，还有点小阳春的味道。

空气中弥漫着春的味道，时值立春也就一个月了，仿佛也是情理之中。

说是小寒，的确寒小。小到不过是平常的冬日，小到可以有一份漫步的闲情。

进入小寒后，花中四君子之首，梅花绽放，正是探梅赏梅的好时候。记得朱淑真的句子，“梅花先趁小寒开”。果然，时光无情，季节有信。

真的，梅花盛开，甚是好看。

小寒，天气小阳春，我也喜欢。

这样的小寒，无法让人不想到暖。甚至在中午的阳光下，我会感觉到春风拂面，身上暖洋洋的，使人犯困。小闺蜜为了明天参加热田神宫的書き初め，小寒不寒的日子里练习了一整天，我所能做的就是陪伴。

冬天啊，还是要和温暖的人在一起才对。

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曾言：“十二月节，月初寒尚小，故云。月半则大矣”

小寒虽不及半月后的大寒来得极致，但寒已至。

民间说：“小寒胜大寒”，应是迎雪至。

今年的雪还没有像样的一场，小寒，只是在节气里猫冬，在人间却少了几分冷酷。

小寒，不寒。

顶着一树红红的柿子树上是那群鸟儿，信步在枝头，享受着阳光浴，丝毫不怯人来人往。

小寒，不寒。

这是开在枝上的连翘说的，本来是四月的尤物，竟然在小寒前悄悄地开过。

枝上的残花，若是不加分辨，其实完全可以当作黄色的腊梅花，或者姑且，我就这样以为吧。

连翘反季而开，如同一场梦，装点了似睡似醒的季节。

说它睡着，是冬眠的虫，是冰封的河，是偷懒的雪。

说它醒着，是树上的鸟，是柔韧的枝，是偷开的花。

小寒，就这样生动着，说是深冬，却总有一股春意在蠢蠢欲动。

小寒，恰似早春，不过是一个在等一场雪白，一个在等一场柳绿。

小寒，人间不寒，更愿人心不寒。

在最冷的日子里，却有最暖、最美的期盼，那就是，年味开始渐浓，要置办年货，写春联，大扫除，备新衣…春节要来了。要做的事太多。岁寒有清欢，灯火更可亲。

小寒，是新年后的新周。大家开始了上班，下班，家务，日常……下班，上班，日常，家务……的重复。这日常就是平安。平安，就是福。

这一年，身心愈发懒散，总是会无端地心事缱绻。

日子里，一个我总时不时抬头诘问远方，另一个我又拍着肩头说着寻常。

备忘录里，也是有一句，或者一段话，在深夜里陪着我辗转反侧。

想起"为你读诗"新年开篇中所写：“新年，本身就是宇宙给予我们的一个最庄重的如果，它允诺我们一次重启，一次让古旧的凝冰都哗哗地解冻的可能。”

想来小寒就是把这份"如果"和"可能"更具象化了，日程化了吧。

好吧，陈春杳杳，来岁朝朝，已然小寒，再跨一步，就是春天，枯枝已许下花朵的心愿，梅花也已漏泄春消息，书上说，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，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。

所以，我们只需在这缓缓铺陈的日子里，等风软，等春临，等第一茎草芽，顶破冻土，为日子开启又一场春暖花开。

此刻，手捧一杯热茶暖了身心，都让这个小寒，透着美，透着香，透着暖……而春天的脚步，已从远方启程…

此时，听见窗外悉悉索索，花信风，花开时吹过的风……管他呢，这年岁了，我只能负责安抚自己的情绪。

一句话：这个世界，我们只来一次，做想做的事，见想见的人，过想过的日子……

 

好吧，大冬天，小安稳，挺好的！
 

2026-1-5小寒